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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忘 劳教改革的“试行走”


今年全国两会期间,备受关注的劳教制度改革,再次引发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热议。早在2011年,最高人民法院等十部委就印发通知,将郑州、南京、兰州、济南四城市列为违法行为教育矫治试点地区,为全国范围内的劳教制度改革积累经验。今年1月7日,中共中央政法委书记孟建柱在全国政法工作会议上表示,要进一步推进劳教制度改革。今年,继广东、云南之后,湖南也停止使用劳教制度。3月17日,新当选的国务院总理李克强在回答中外记者提问时说,有关中国劳教制度的改革方案,有关部门正在抓紧研究制订,年内有望出台。

郑州降低劳教“门槛”

近段时间,虽然有关劳教制度改革的话题不绝于耳,但位于郑州市工人路上的郑州市齐礼阎劳教所,一如往常的平静。

始建于1971年的郑州市齐礼阎劳教所,可收容劳教人员1000人。1996年10月,被司法部评为“部级现代化文明劳教所”。

据悉,该所只是河南省的20个劳教所之一,20个劳教所分布在郑州、开封、洛阳等13个省辖市。郑州市司法局下辖有郑州市齐礼阎劳教所、白庙劳教所、石佛劳教所。河南省司法厅劳教局直辖的有河南省女子劳教所、河南省未成年人劳教所等。

目前,中国有300多个劳教所,收容26万名劳教人员。河南省的劳教所收容了约17万名各类违法人员。在过去的42年间,先后有2万名劳教人员在郑州市齐礼阎劳教所接受教育改造。

面对水到渠成的劳教制度改革,今后,齐礼阎劳教所的命运或将发生改变。

郑州大学法学博士王世宇说,在最初的制度设计中,各级政府设立的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由民政、公安、劳动部门负责人组成,领导和管理劳教工作,审查批准劳教人员,司法行政机关负责劳动教养的执行工作。但实践中,公安机关处于主导地位。

因为按照2002年公安部出台的《公安机关办理劳动教养案件规定》,公安机关成立劳教审批委员会审批劳教案件,并代行了劳教管理委员会的职能,该审批委员会的日常工作,也由本级公安机关的法制部门承担。该规定还明确了公安部门的应诉资格。

劳教与宪法冲突

始于上世纪50年代的劳教制度,在我国已经存在了50余年。

1957年8月1日,第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批准了国务院《关于劳动教养问题的决定》,标志着劳教制度正式创立。
1982年1月,国务院转发公安部制定的《劳动教养试行办法》,将劳教人员范围从城市扩大到农村,并规定出了六种适用于劳教的情形。2005年9月13日,公安部将赌博、传播淫秽物品相关行为纳入劳教调整范围。2009年,中央政法委将违法闹访者纳入劳教对象。劳教所不是看守所或者监狱,学员在这里接受的是教育矫治,而不是惩治。

据悉,2009年,郑州市齐礼阎劳教所投资30.5万元建成了心理咨询中心,拥有咨询室、宣泄室、音乐治疗室等8个专业心理咨询、心理矫治机构;2010年投资886万元建设的劳教学员多功能习艺楼,成为“矫治工程”新亮点。

王世宇认为,长期以来,劳教制度成为对刑事犯罪进行惩治的有力补充。但是,法学界普遍认为其明显与宪法规定不符。根据《宪法》规定,任何公民非经检察院批准、决定或法院决定的,均不能予以逮捕。而劳教可剥夺公民人身自由长达4年,却仅由公安机关自行决定。

因为劳教制度存在诸多弊端,长期以来,社会上对劳教制度的质疑声不绝于耳。

在近年来的全国两会上,不少代表、委员提出议案、提案,要求制定违法行为教育矫治法,用“违法行为教育矫治”来取代劳教制度。2005年和2010年,《违法行为矫治法》两次被列入立法计划,但是,这部法律至今仍未出台。
《违法行为矫治法》迟迟难以出炉的背后,牵涉着诸多利益的考量和制度重塑。

试点城市缓慢推进

在人们的期待中,劳教制度改革曙光初现。

2011年11月,最高人民法院等十部委联合发布的《违法行为教育矫治委员会试点工作方案》,将甘肃兰州、山东青岛、江苏南京、河南郑州4地设为劳教制度改革的试点。

此举为破冰之举。这意味着,在上述地区劳动教养这一概念,被全新的“违法行为教育矫治”取代。而与此同时,重庆、黑龙江等地也开始自行试点。

据悉,青岛改革试点的重点是在个案的审批环节上,对个案中的当事人是否执行劳动教养、执行多少年的劳动教养,转交给了违法行为矫治委员会,委员会由数个部门、不同行业的人员组成。

2011年11月8日,南京则成立了由法院、检察院、政府法制办、教育局、民政局、司法局、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共青团、妇联等机构共同组成的“违法行为教育矫治委员会试点工作领导小组”。

在兰州市,违法行为教育矫治委员会仍设在公安机关,其他方面暂时还没有调整或大的变化。

作为试点城市之一,郑州将焦点集中在劳动教养的审批权上。经过联系,郑州市公安局婉拒了东方今报记者的采访

据了解,郑州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市公安局局长黄保卫已多次要求各相关部门结合具体职责起草相关意见。目前,针对郑州市劳教审批权设在哪个单位,尚未有准确的消息。

这次劳教制度改革在郑州市司法系统反响强烈。1月22日上午,在郑州市白庙劳教所调研的河南省司法厅副厅长陈宪中谈到劳教制度改革时说:“坚定地相信通过改革,我们劳教人民警察一定会更加大有作为;在改革的关键时期一定要采取有效的措施,切实担当起让在教人员顺利回归社会的职责。”

劳教制度改革倒计时

2012年10月9日,国新办发表《中国的司法改革》白皮书,中央司改办负责人姜伟称,有关部门正在研究劳动教养制度的改革方案。

今年1月7日,中共中央政法委书记孟建柱在全国政法工作会议上表示,要进一步推进劳教制度改革。广东省随后宣布已做好适时停止劳教制度的准备。

1月28日,广东省人大会议列席人员、省司法厅厅长严植婵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说,广东省的劳教制度改革方案将按照程序提请全国人大常委会审议。如果审议通过,广东将按照方案以及中央政法委、司法部的要求推进改革,有可能在今年适时停止劳教制度。

2月5日,云南省政法委书记孟苏铁宣布,云南省对涉嫌危害国家安全、缠访闹访、丑化领导人形象等三种行为的劳教审批统一停止。对其他违法情形的劳教审批全部暂停。

继广东、云南之后,湖南也停止使用劳教制度。

今年全国两会上,全国政协委员、河南财经政法大学法学院院长邸瑛琪提交提案,建议彻底废除劳动教养制度。

会上,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制工作委员会副主任郎胜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说,改革劳教制度这一运行几十年的制度有很多工作要做,如现有体制机制需相应调整,现有法律有关规定需清理修改等。各有关部门正认真研究和做准备工作,正积极稳妥推进,“我想用不了太长时间会有成果展示给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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